很少有像嘉正帝这般精简的。着实省去他们不少麻烦。出门在外,后妃的保护须十分严密,然而深宫女子身娇肉贵的,衣食住行上也难伺候,这便让随行的侍卫侍女大大增加。嘉正帝倒是干脆,只让锦青一个人贴身护着皇后,此外,就是他自己了。
赵琰一向是自己亲自保护媳妇儿的。
临走之前,阿凝特意去集贤殿看了一回欧阳陵。
阿凝跟着这位不管在学界还是画界都堪称泰斗的先生学习作画已有一年,已经算得上是他的关门弟子。欧阳陵早在看到她那幅雨中春柳的壁画时就看中她的天赋,后来见她虽有才名却虚怀若谷,虽位居皇后却能礼贤下士,一年来除去在荣府的几日外,每日傍晚都来集贤殿报道,勤修不辍,风雨无阻,他自然也很喜欢这个弟子,几乎对她倾囊相授,包括之前一直秘而不传的舆图画法。阿凝这一走定要几个月才回得来,理应去跟老师道个别。
师徒二人同往常一样,坐在集贤殿外的海棠树下。这海棠树开得正好,一树的红嫣绿翠,给书墨阵阵的集贤院装点上亮丽的颜色,一片蓬勃生机。海棠树旁边是一处新修起来的亭子,里面摆了一副桌椅,那是赵琰应阿凝学画的需求,特意命人修建的。
阿凝交代完自己的事情后,欧阳陵思索片刻,道:“能出去多见识对我们画者来说总是好的。娘娘能有这样的机会,应该好好把握。不瞒娘娘您说,出去旅行,过闲云野鹤的生活,才是我喜欢的。待在集贤殿吃朝廷的俸禄,并不是我的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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