髻,眼睛乌黑透亮,眉宇间却少了一份焦躁,多了一份安娴。
她突然猛地起身,自言自语着,“要下雨了……快走快走……”然后她一抬头,就看到了远处的崔珵。
“你……”她比划着,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两个人上次说话还是三天前的家宴上。
崔珵抬头看了看天空,明明很清朗,为什么说要下雨了呢?
似乎读懂了他的疑惑,她笑了笑,有些得意,“京城的春雨就是这样,说来就来的……”
后来那场春雨果然如期而至,空气中都是泥土的湿润气息。
他们两个人却破天荒的没有分道扬镳,外面是细细的雨帘,廊下已经开始弈棋。她不是一个很好的对手,看起来也不是很喜欢读书的样子……他却觉得这场雨来的很及时。
他后来想,要是那柱香还没有烧完,那盏茶还未曾变凉,该有多好。
***
崔珵的病是他们成亲第三年的时候开始恶化的。
那是第三年的初秋,他这时候已经无法坐在轮椅上,整日里只能躺在床榻上,哪怕是仅仅翻个身,骨头缝间就好像被扎了一万根针。
身上的苦痛折磨着他的意志,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坚强的人。
那时候父亲在朝堂上被诸人问责,而全国各地弹劾虞城候的折子也雪花片似的陆陆续续的递到了圣上手中。
治军不严,圈地乱政……罪名多的他数不过来。
那时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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