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日暮西山,匈人一家才告辞离开。如果可以,他们倒是想留下。但是族人虽然不多,却也不少。他们家既不是最有地位的,也不是最体弱的。要不是今天少年换药,他们也没法待上那么久。
等人走了,周人男子走到门口,把门给栓上,并没有太严实,留了一条缝。
阿妮把锅子用雪擦洗干净,重新烧上了水:“人都走远了?”
“嗯。”周人男子抹了抹脸,从上面揭下一层薄薄的软皮,露出一张二十左右的脸来,“戴了一天好闷。”
阿妮也照样从脸上揭了一张面具下来,露出一张颜色端丽的面孔,却是马大娘。她将帐篷靠着山壁的一面挪了挪,露出一个小小的山洞,其实就是一个向内凹陷的坑洞,猫个人都辛苦,放两个小箱子倒是足够:“阿修,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弄点简单的就成。”被成为阿修的,当然是余修远,他看着马大娘忙活,心里面的愧疚一波接着一波,“夫人跟着我受累了。”
去年,他考上了举人,进士当然没考上。他们家在京城有间小宅子,本想着小夫妻两个在京城过点小日子,好好念书经营,等三年后再考试。没成想却被阮白给逮住了,安排这么一件要命的差使。
刺激倒是挺刺激的,就是忒苦了点儿。
马大娘笑笑,利落地将杂煮炖上:“明明是阿修跟着我受累了。”她的命、她如今的造化,都是阮白给的。阮白要让她做什么,她绝对没有二话。倒是余修远就是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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