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是不是老天安排的,她又好死不死的握着剪刀,望着那曾经温暖又宽广的后背,就那么一下,两下,三下——剪刀头都弯了,手是红的,脸是红的,男人身上自己一针一线缝制的衣裳也变红了,湿哒哒的腥甜,嫣红的血浸湿了一地,就和拜堂那日的红烛红床一样,喜庆的不得了。
夫君家在村里算是大户,自己这种才死了丈夫的柔弱女子,可要坚强的活下去。所以啊,她当夜逃上夜船,干点靠身体换钱的勾搭,睡了一路,终于来到偶然听说的沉骨黑市。
靠着会做包子的手艺,遇见那人,每日揉捏着纯白的面团,撒着致命的毒药,就这样安稳的混过一个又一个日月。
烛光摇曳,黄铜菱花镜前,糖霜回忆着过往,望着镜子里那眼角又多出一条鱼尾纹的女人笑了笑,人嘛,知足常乐,她还是好好的睡上一觉,隔壁厢房那三个人明日离开也就和自己没关系了。
而此时,屋顶望月,别有一番风味。凛冽刺骨的风哗哗从耳旁吹过,莫离一人独自坐在屋檐之上,周围大部分房屋都还亮着烛火,炊烟在黑夜袅袅上升,伴着饭菜的香味不知飘向何方。
月光下,莫离左手晃动,短小匕首在指缝间来回转动,金属冰凉的触感对于她来说才是真正的安全感,紧抿不动的嘴唇就和琥珀色的眼眸一样,都是死水潭般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