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调不高,平实如常,却一字一句自带铿锵。
顾怀峰没想道他会当面驳回自己的话,气恼之下,腾地站起身来,“你是翅膀硬了,敢和我这样挺腰子说话?”
这可是冤枉好人,顾承打从方才到现在还没直起过身子,可听着顾怀峰责怪,他态度便愈发恭敬,“侄儿不敢,只是才说的都是肺腑之言,还请您宽赦,也求您成全。”
顾怀峰深深望他一眼,寻思他这是铁了心这么干,目光不禁冷了下来,像是看着一段无可救药的朽木,“好,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你过世的父母,也对得起顾家一门,我便没什么可说的。你记好你说过的话,倘若做出什么败德的事儿,休说旁人,我头一个饶不了你。”
说完不做停留,甩袖便走。顾承忙起身相送,顾怀峰回首,冷冷一笑,“不必了,希望你日后也不要再求到我门上去。”
顾承脚下一顿,随即仍是趋近几步,将他送至车旁,又站在原地躬身行礼,直至望见马车驶出巷口,方才轻轻一叹,转过身往回走。
阖上大门,沈寰已俏生生立在面前,他笑了笑,心里知道,她应该已听见了那番对话。
“我都听到了。”果然如他所料,然而她语气不失关切,“为了我,你把他也得罪了。”
顾承不愿她多想,温煦笑道,“不要紧,等过些日子他气消了,我再去请罪。我本来就无心仕途,也勉强不来,安身立命还是要靠自己。我信我能养活自己,也决计能养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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