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志回身,推进一辆独轮小车,车上头正是一整只滩羊,他嘿嘿一笑,“偷空溜出来的。眼瞅着过年了,也没什么好东西孝敬顾爷。这口外滩羊,肉质最是鲜美,一点不膻气,是我那兄弟才从张家口背来的。”
说着就问顾承他家后厨在什么地儿,顾承忙接过那车,笑道,“生受钱大哥了,您兄弟一路辛苦,改日我登门亲自与他道谢。”
钱志不动声色夺过车,边走边笑,“这等粗活哪儿能让顾爷做,再者您同我客气什么,平日里您分粮分钱没少照应我,我知道您是好心,瞧着我家里人口多,四个小的嗷嗷待哺。可总拿您自个儿的分例贴补我,那也不成话啊。我是没什么出息,拿不出好东西回报您,也就这点子心意,您别嫌弃才是真的。”
顾承摆手,一笑,“钱大哥太客气了,要这么说我只有汗颜的份儿。”俩人将车推至厨房,眼看着钱志要亲自搬动,顾承便提起一只羊腿,一拽一拖将那几十斤重的滩羊卸了下来,搁在角落处。
钱志有些吃惊,拍着手上浮土,赞道,“瞧不出顾爷文质彬彬,原来也有把子力气。您早前习过武艺?”
顾承一哂,“小时候练过几天,不值一提。”说着拿起铜盆上的巾子拭了拭手,便从腰间取下荷包,略一掂量索性全数塞在钱志怀里,“我不跟你闹什么虚文,这是给孩子们过年的一点心意。你也瞧见了,我家里实在不趁什么好东西,也没有合适孩子的吃食玩意儿,我一个光棍更不知道孩子们喜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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