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朗的家中,陈归人呲牙咧嘴的坐在沙发上,脑袋上的血迹清理干净了,贴上了创可贴,光着膀子浑身都是青紫,岳沉婉正没好气的用药油给他揉,一边教训他:“你说你无聊不无聊?三天不打仗两天早早的,你身上要是没点颜色你过不了日子是不是?你说说,光我看见的,你打过多少次了?我拜托你,你能忍的时候忍忍行不行?好歹你现在还是个高中生,还是一公司的经理,洛昆是什么东西?多大点的小孩,你都多大了?你跟他较劲,不嫌跌份?”旁边的丁朗没听懂,不过也没问,只当外甥女心疼男朋友唠叨几句而已。
陈归人歪着脑袋,在药油刺鼻的味道中嗅到一点点木兰花的香味,馥郁清新,少女半低头,鼻尖一点如珠玉晶莹,皮肤雪白光洁,没有一点瑕疵,睫毛很长,微微翘着,眼线有些上翘,像一道飞起的燕翅,划过春水碧波,刹那间点亮了满院春色浓丽,他任由她抱怨着,心里忽然泛起了一点说不出的暖,痒痒的,酸酸的,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这样温暖惬意的时光了,他的人生一直在抛弃、鄙夷和羞辱中度过,他学习着用暴力血腥解决问题,用支离破碎的肢体压制不满,用残暴捍卫尊严,爱情、温暖之类的东西对他只是名词,没有任何意义。
这一刻,他忽然发现,自己喜欢这样的唠叨,充满关切和温暖。
丁郎的妻子叫张晓翠,是个朴实、安静的农村妇女,心思却很细腻,看陈归人揉过药油了,麻利的下了两碗热腾腾的馄炖端上来。
雪白的馄炖,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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