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的,哪里会晓得出门在外,旅途染病的种种苦楚!”
采薇被他最后一句话里的轻蔑语气激得隐隐动气,反驳道:“我幼时也曾随父亲从蜀地眉州不远千里的去往泉州,后又去过几个地方,也曾中途染病,害我父亲担心了半个月之久,并不是对出行在外的种种不便一无所知。”
秦斐不客气地打断她道:“王妃以为你当时不过小病一场便是了不得的大事儿了?至少你当时还有父亲丫鬟在身边照料你,可本王当日在一处荒郊野岭病倒之时,身边连只野鸟都没有。”
“曾有一晚,我流浪到一处山谷,找不到地方住,便爬到一棵树上过夜,谁知半夜忽然下起大雨来,不但将我全身淋得湿透,还害我从树上给摔了下来,摔晕了脑袋。”
“等我醒过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得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烫,肚子里饿得要命,可是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爬了半天,也没找到一点能吃的东西,当时又正是冬天,我渴得要命,想揪一把青草嚼嚼都是奢望。”
“我爬了半天,好容易才爬到一处溪边,冬日的山泉水又冷又冰,喝下它们虽让我免于渴死,但却让我的病越发加重。我再没力气往别处爬,就趴在那里,一日里大半时间都昏死过去,偶尔被冻醒了便喝一口冰冷的溪水。若不是易先生拣到了我,只怕我当日就葬身荒野了。”
他面无表情地说着,突然挑眉看一眼采薇,“王妃这会子是不是在心里遗憾当日没让老天收了我这个无赖,省得今日在这里祸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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