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有什么就吩咐余承奉,千万别贪玩儿,一个人走散了。那地方怪怕人的,流民鼻子挨着眼睛,谁也不知道谁,记着了?”
她说好,“都记住了。”他来搀她,她往上一蹦,钻进了车里。
走陆路出远门,这还是第一次,她满心好奇,趴在窗上只管往外看。路面不平整,有时候轧到瓦砾石子,便重重一颠簸。他不断催促她坐好,她不听,终于咚地一声撞了头,咧着嘴,几乎要哭起来。
他忙来看,一手摁着伤处替她揉搓,蹙眉道:“南苑短了钱,官道已经好几年没修了,上回又连着下了半个月大雨,难免坑洼。你要听话,乖乖坐着,回头让沙子迷了眼,受罪的可是自己。”
她怅然,“怎么连修路的钱也没了,全拿来赈济灾民了?这么下去可怎么得了,偌大的南苑被掏空了,最后岂不连累江南百姓?”
他说正是,“人不断涌入,可又不能见死不救,实在是束手无策了。”
她沉吟了下,咬牙道:“连上三道奏疏,请内阁拿主意,或是赈灾或是疏导,他们得有个详尽的说法儿。再者人数也得控制,各要道派兵把守,不能再流入南苑了。力挽狂澜,也得自己力所能及,倘或救了这头害了那头,到底这事儿还是办砸了。”
她有这样的决心,真让他始料未及,他以为她心慈面软,难免妇人之仁,没想到她当断则断,这点果真合他的脾胃。他有意试探她,“可惜藩王不能屯兵,要设关卡,终究还需手上有人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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