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心里已经有数了,仍旧不甘心,不敢相信自己落进了别人的网兜里。这世道太复杂,知人知面不知心。若说他长袖善舞,她也相信,可是他竟能出让自己的妾侍,不单是骗了她,连皇帝也一并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了,这是何等的胆大包天!
音阁是个无关痛痒的棋子,她知道。他们说不上谁利用谁,充其量狼狈为奸罢了。如果南苑王果真这么厉害,借她个胆子,她也不敢直剌剌供出他,所以她换了个话头旁敲侧击:“你不愿说,我也不逼你,只问你一个问题,你中秋进京来,最初是谁的主意?”
这已经是网开一面了,音阁明白,自己要是再死咬不放,明天大概就得胎死腹中了。权衡再三,她只得放弃,颤声道:“回殿下的话,是……南苑王的主意。”
是了,她和音楼原本就不亲厚,何必巴巴儿送了来,热脸贴冷屁股。既然是南苑王要她同来的,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婉婉垂袖而立,像打了一场恶仗,背上的中衣都汗湿了。她的处境变得很尴尬,赐婚的诏书已经诏告天下,悔婚只会沦为笑柄。就算音阁是南苑王为了尚主下的饵,皇上上钩了,音阁怀了身孕,这都是事实,无法改变。所以她现在只有前进不能后退,因为皇帝无论如何不会允许。
她从太素殿出来,仰起头,雪片落在脸上,浑然不觉得冷。铜环替她打伞,小心翼翼问:“殿下接下去预备怎么料理?”
她向北望,隐约能够看见北池子的翘角飞檐,紧了紧斗篷说:“上北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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