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烧蓝镶金花细,反复审视了再三,“瞧瞧多齐全,等老了才爱俏,那可晚了。今儿和平时不一样,不避讳什么宫里宫外的。殿下也该为自己筹划了,我是殿下贴身的人,说句实诚话,指着谁做主都靠不住,还是自己掌眼的好。”
婉婉嗯了声,“铜环,你喜欢过什么人吗?”
铜环的视线移到了檀香木的五蝠捧云落地罩上,“咱们这种人,既然进了宫,一辈子就甭指望出去了。我进来时才七八岁,哪儿有什么喜欢的人呢。”
“太监呢?我听说好些宫女和太监结对食了,图将来有个照应。咱们宫的文姐儿也有对食,那天我看见她在假山后头和人说话,那个太监不知是哪个职上的,见了我慌慌张张就跑了。”
铜环浮起了一个沧凉的笑,“太监?我不愿意和她们一样,已经活成了黄连,何苦再糟践自己!”
所以太监总是太监,有气性的宫女,终归瞧不上他们。
婉婉有些犹豫,偏过头问:“你说……肖掌印怎么样?他也是太监。”
铜环给她换上了牙色的织金通袖袄,在那片雪白的交领上整了又整,笑道:“肖掌印那样的人,莫说太监里头,就是全天下又有几个?可是位高权重又如何,交代了一辈子,不过困在这四方城里,到底也苦。”
婉婉叹了口气,站起来看她提裙往她身上比划,边比边问:“这条青碧的这么样?还是那条石榴色的好?”
她自己挑了荔枝色的马面裙,膝襽上缀满平金的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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