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狼狈万分,记者们的话都字字如刀,他答也不是,不答更不是。
“请问你当初逼你妻子打胎,有没有想过那是一条人命?”
“请问你和你母亲为什么一定要男孩?尤其是你母亲,她自己不也是女的吗?”
“这么多年了,请问你有没有后悔过当初的决定?”
……
纪皖站在不远处看着被记者们围在中间的林滨,林滨显然瘦了很多,眼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原本还算是儒雅俊朗的中年人此时佝着背,看起来有些畏缩。
他和记者们推搡了好一会儿,这才从人群中突围而出,步入了庭审室,他的律师正在里面等着他。
二次庭审没花多少功夫,事实已经非常清楚了,对赡养费双方都毫无疑义,但林滨辩称自己已经给过赡养费,但是被纪淑云和纪皖退了回来,更何况,纪皖已经成年,纪淑云已经去世,所以这笔赡养费不用再给。
纪皖的律师则辩称赡养费的给付和纪淑云有没有去世没有直接关系,更不会因为母女俩一时的拒绝失去其真正的法律意义,就好比林滨虽然没有尽到抚养的职责,但和纪皖名义上的父女关系却无法从法律上割断。纪皖是纪淑云的法定唯一继承人,这笔赡养费理当由她继承,任何人都无权置喙它的用途。
法庭最后判定纪皖胜诉,林滨需对当年抛妻弃女的行为登报道歉,并在限定日期内支付赡养费二十五万,考虑到林滨曾支付过赡养费但被退回,利息十万不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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