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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儿还认得出,他上来就搂着我的肩,喊我田阿牛,吓得我怔了好一会儿,才要说他认错了人,他就撸了我的袖子,指着我肘上那处旧伤,又说起小时候从枣树上摔下来的事儿,还说他虽然六岁时就跟着家人去了外郡,再没见过我,今日却一眼就认了出来,竟是压根不知道我‘夭折’的事儿,那时我才从荣庆斋出来,生怕引得熟人注意,又想他虽说认得我,却不知我现在的身份,干脆就由得他拉了去叙旧。”
宋嬷嬷听了这话,急得险些从炕上蹦了起来:“这么说你承认了?”
“我也是怕留下什么后患,想瞧瞧他究竟是什么底细。”宋辐又灌了一碗凉水,重重打了个嗝儿:“母亲放心吧,他虽说还记得我,却并没什么大礙。”
“什么叫做无礙,这可是件大事!”宋嬷嬷几巴掌拍在案上,眉毛不由得立了起来。
宋辐连忙解释:“我问了那人,原来是与田家隔村儿的,也是个佃户,他老子十多年前借了人家利钱,尽数赔在了赌场,生怕债主上门,带着家人去了外郡投靠亲戚,竟是离开京都近二十年了,难怪他不知道后来的事儿……他说自己天生异赋,有过目不望的本事,因此还记得我……这人姓耿,后来随家人去了楚州,依附了一个商户为奴,这一次来,本是那商户的大小姐成亲,随着送嫁的,只留两日就得回楚州去,我问了他家大小姐,原来嫁的是东市迎客楼的少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