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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忽然也起了软软怜怜的情绪,有点陌生,又有点疼痛,疼痛里又生出淡淡欢喜,他知道那叫心疼。
手指挪动,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行了。”他道,“你去睡。”
太史阑低头看着自己手指,紧紧抓在他的手里,指腹相对,最靠近心尖的距离。
再看看容楚,他的发冠不知什么时候被水冲去,乌发长长散开,有点纷乱地披在苍白的脸上,不觉得女气或虚弱,却多了种精致的狷狂,秀丽的放纵,他微微蹙起眉的神情,让人心也似微微一纠,像看见风卷了落雪,飏过天的那一边。
一眼看过,便掠过,她不动声色抽出手,嗯了一声,转身离开。却也没有休息,捡了些树枝乱藤,简单编了个担架,挂了两根绳子。随手把容楚往上一拖,像拖一只死猪似的。
容楚闭着眼任她折腾,心里告诉自己——这个女人是在伺候我是在伺候我伺候我……
“我觉得我们不能在这里过夜。”太史阑道,“趁时辰还早,我们下山。”
“行,但你先把衣服还给我如何?”
太史阑这才发觉自己一直穿着他的袍子,而她烤干的衣服,却被景泰蓝收了,扔到了容楚怀里,她走过来正要换,忽然停住脚步。
容楚则早一刻便皱了眉。
有人声。
不止一人的脚步声,从各个方向来,步声轻快而迅捷,却又隐隐有重量,是江湖人士,且携带武器。
那群人虽然来自不同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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