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啊。
可能喝多了,纪荷对旁人提起他,甚至有一点自豪,那语气里昂扬的意思就是,瞧,我那英雄老公是活着回来的,太棒了!
和江时念有一天,拖着她爸爸手,在小区散步,对着遛娃大军们宣布:我有爸爸啦,我有爸爸啦——
一样激动、狂喜。
就是那天,江时念这么对外人炫耀时,江倾眼神不怎么对。当时纪荷迅速背过身,抱着不肯接近他的年年走了。
不走,她泪要狂奔。
我有爸爸啦,我有爸爸啦……
多么平凡的事实,在江时念口中却成了天大喜事,要广而告之的那种。
江倾心里该多难受。
亏欠孩子的。
被一句话,公开凌迟。
这事儿后,纪荷希望江倾常来走动,可惜年年至今没让他抱过。
“那趟法华山,我儿子像断腿一样,黏着我,累得我像只狗,抱着人往上爬。”
“他不肯让他爸抱?”
“对。”纪荷叹气笑,当时江倾特别无力,如果不是和她离婚了,他早连儿子带她,一起抱着往上爬了。
纪荷累得内衣都汗湿。
“你儿子性格像你,固执,特别固执。”
“是的。”纪荷抚额笑,单肘支在桌面,周边嘈杂的声音中,闭眼回味那天情景。
感觉每一个画面都生动。
江时年穿着内裤从水桥冲下来,她抓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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