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不过。
就像昨夜父女俩间的摊牌,纵使晚了八年, 它总归会来。
“我没事。”纪荷推开阮姐的手,抬眸看窗外。
这是一个深秋的大雾清晨。
澜园广袤的枫树红艳似血。
细密的雾珠在叶片、地表、建筑上悠然送别。
纪荷从澜园快步出来,在院门口看到蜿蜒路面上驶离的车尾。
往枫树深处, 隐隐约约闪现。
她没打电话,也没让阮姐跟上来,自己单独追去。
肚子虽大,不妨碍灵活度。
穿过一颗颗沉默站立的红枫,拐到一个弯,前面车辆发现了她。
倏地一停。
纪荷过了拐弯处,直直盯着那辆车,沿直道向前。
司机下车速度快,依然没抵得上后座那人自行推门的迅捷。
“别跑。”乔景良穿了一件藏蓝夹克外套,今年手术之后他身体日益单薄,以前没觉得,这刻乍一看,纪荷觉得他快瘦脱相了。
她想看得更清楚,但什么东西挡住她眼睛,朦朦胧胧的一切都模糊。
来自本能的压住这股模糊,于是画面又清晰起来。
乔景良嘴角弧度温和,就这么平静、温存的走近她。
“让你别跑。”在她面前站定,大拇指忽然刮了刮她眼角。
那里有湿濡的东西。
“雾好大。”纪荷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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