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就像地狱里爬上来的鬼:“只有活着,才能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
因为宫沂南自己就在体会着生不如死。
小熙,小熙。
又默默念起这个名字,宫沂南再度全身发颤,强烈到几近窒息的疼痛每时每刻都在胸腔里肆虐,痛到让他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和全部灵魂都不得超升,只有做梦的时候才能获得稍许解脱,才能妄想着再见一次他心爱的少年。
可根本无法入睡。他已把当时所有参与谋害他的人报复个干净,难以抑制的痛苦依旧夜夜将他从皮到骨地吞噬殆尽,甚至不能闭眼,只能靠酒来助眠。
这一日宫沂南又喝多了。
一杯接着一杯,再次醉的不知今夕何夕,旁边默默跟着的侍卫和在周遭作陪的美人们都不敢劝,本有意传位于他的老皇帝也因此而改了旨。满京都谁人不知厉王爷威名赫赫权势滔天,如今不做争皇夺位的枭雄改行成了日日去温柔乡买醉的浪子,上赶着向他投怀送抱的竟比以前多出数十倍。
因为以前的厉王气势凌厉,只可远观不敢靠近,现在的厉王却仿佛跌入了凡尘,纵然是座峭壁陡岩,却更引人登攀。而宫沂南也挥金如土来者不拒,短短一个月,竟是惹得什么才艺双绝的花魁、温柔婉约的闺秀、出身名门的官家小姐甚至美艳的敌国奸细,全暗许了一颗芳心。
明明除了喝酒,宫沂南什么都没做过,他甚至不让那些作陪的美人们笑或者说话,只需要她们像木偶一样及时在他杯子喝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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