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偏向一边,不去看他。从那晚蕙风跟她谈起竹士的遭遇以后,她就一直怕正面去看他,这是一种什么心理,她无从分析。他当然也发现到这一点,而且非常奇怪地也感染了芬妮的那种微妙的心理——不敢正眼去看她。但是,越是这样,彼此越想去偷看对方,偶然视线相触,赶紧各自躲开,他和她都想有一个人能为他们解释这种心理状态。可是,终于谁也没有敢吐露心曲。
也许是由于酒力的驱使,竹士这一觉睡得特别沉熟,一直到午夜还未醒来。芬妮要等候他服药,不敢去睡,面前虽摊着一本,但注意力时时被某些意念所牵引,无法集中在书上。她不时去看那张瘦削清秀的脸,同时也不期而然地想到另一张严肃英毅的脸,后者使她敬爱,前者使她怜惜。而怜惜似乎比敬爱更要在感情上多占一些分量,这一点她并不感到奇怪,因为这怜惜是基于职业上的成就而产生的,那就必然有所偏爱,正如一个文人偏爱他自己的作品是一样的道理。
但是,在她的意识中虽否认对竹士有任何爱情的成分存在,而同时却又感到一场隐忧正渐渐逼人而来,必须及早摆脱。
这可以称得是一个结论,虽然结论的基础并不稳固。没有一种力量可以支持她将竹士逐出她的心头,只是被暂时遮盖起来、收藏起来。
从那时起,她希望竹士早早康复的心情,比任何人都来得急切。焦躁不安中仿佛还夹杂着一种奇异的兴奋,以至于使她的工作不时发生错误。偏偏这些错误,总是为刘恂如所发现:譬如记录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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