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你不要急。”徐仲奇少不更事,更不识人情险巇,所以还不大在意,“等我托人到郑皇亲家去打听一下看。”
托人去打听,哪里有什么“沈监生”其人!赛姑倒是有的,最近正在跟武定侯郭家议亲。
听得这番回报,徐家母子恍如当头一个霹雳,震得半天说不出话。
“我就不懂了!”徐仲奇取出那张字大如拳的回帖来看,“这难道是假的?东门别墅,仆从如云,声势烜赫,难道也是假的?”
可不是假的?到东门一看,那所“别墅”倒在那里,却是双扇紧闭,阶前石缝里长出青草来了。
“这,这不是郑皇亲家的别墅吗?”徐仲奇结结巴巴地问那里的邻人。
“什么郑皇亲的别墅?从来没有听说过。”
“那么,”徐仲奇又问,“这家人家姓啥?”
“这是王阁老的宅子。”那人答道,“王阁老家败落了,就剩下一个寡媳,现在也六十多岁了,就靠这所房子过日子。哪家要办喜事,或者请客,可以租它,论日计算,五两银子一天。”
徐仲奇到这时候才算一场春梦醒了过来。母子俩相对而泣,骂声不绝,思量报官,却又因为事无佐证,反倒落个话柄,只好忍了又忍,自认倒霉。
又过了个把月,徐仲奇接到他的长兄从扬州寄来的一封信,信上说:
沈君自京师南来,知弟因补官之需,欲移兄五百金,恐我见却,特将先人所遗“双狮衔环”作为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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