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小红把手边的包裹,提着放在桌上。
“包裹中是什么?”
“是一套宁绸夹袄。你在路上休打开来,还须寸步不离,白天挽在手中,夜来枕在头下。切记,切记!”小红说到这里,从紫檀嵌螺钿的梳妆台抽屉里取出十两锭银子,递了过去,“这锭银子,你回湖北也够了。天热,路上自己当心,莫贪凉,少吃生冷。”
陈銮不接银子,痴痴地放纵自己的想象,人间爱妻的叮咛,谅来就是如此,怪不得男子生而愿有家室!
“接过去嘛!”小红微生嗔意,“书生就是这等地方迂腐惹厌。只为一时不好意思,自己误了前程,却不想想春风得意了,什么遗憾不能弥补!”
“敬受教!”陈銮瞿然而起,兜头一揖,“学为韩信,不做尾生。”
秦淮名妓多通翰墨,小红虽不解尾生与一女子相约于桥下,待而不至,遇水而死,迂得不近人情的典故,却听懂了他所说的“学为韩信”的意思,随即笑道:“什么人不好比,把我比作老而且丑的漂母?谁稀罕你千金之报?”
然则所指望的是百辆之迎?陈銮心中会意,却不愿说出口来,像这样的事要做得洒脱,才合古人“大恩不言谢”的道理。
于是他愉悦地笑道:“从今我不叫你小红,只叫你小红拂。如何?”
“这倒也罢了!”小红瞟着他问,“你自己呢?比作谁来?”
“我吗?自然是李药师。”
小红笑笑不答,停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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