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棠!我欠你太多了,你虽不说,我心里抛不开。我的女儿你见过的,我把她许了给你,嫁妆、聘金,彼此两免。”
就这么片言之下,了掉了一姐的终身大事。虽然是明媒正娶,而且于少棠也从未有过花钱买了个老婆的想法,但他知道,一姐总觉得是她老子卖了女儿!娘家绝情,她也断义。事实上,从他岳父在运河船上,半夜里起身到船头上小解,失足落水而死以后,她似乎也没有什么娘家人了。
如今方知不然!她还有娘家的表兄,而且她似乎也不恨娘家了——也许,于少棠在想,是表兄的缘故。如果是她的同胞手足,反容易让她记起恨事。
“表哥!”一姐有些酒意了,偏着红馥馥的脸,大声说道,“你的人跟你的字一样,都变过了!”
“我的字变过了,我知道。我不知道我这个人怎么变了?二十年来,依然故我。”
“从前——”一姐凝视着他,“我总觉得你心里有话不肯说,拘拘谨谨的,不比现在,有点儿……有点儿狂态!”
“狂态?”郑板桥笑了,“你不晓得读过两句书的人,到了扬州,不狂也要狂了。”
“嗯,嗯!”于少棠大为点头,“表哥这句话有点意思。”
“我倒不懂!”一姐问道,“什么意思?”
“扬州人多的是铜臭,少的是书香。物稀为贵,自然要狂,也应该要狂!”
出语倒不俗,郑板桥心里在想,为何一姐神色之间,总有才女嫁了市侩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