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感激的声音说,“你倒没有忘掉我的习惯。”
“小时候的事,怎么忘得了?”
就这一句话,又掀开了郑板桥尘封的记忆之门,望着盛鬋丰容的一姐,想起刻骨铭心的那些日子,悄然吟道:
“杏花深院红如许,一线画墙拦住。叹人间咫尺千山路……”
侧耳凝神的一姐,倏然抬眼,迷惘地问道:“怎的不念下去?”
往下就不便念了。此意只可灯前月下,自己去细辨那苦中的一点隽永之味,一说破便苦而无味,所以他摇摇头说:“不相干!”
“怎叫‘不相干’?”一姐微微冷笑,“不晓得你在背后编派我什么?‘一线画墙’偏要说成‘咫尺千山’,无情人,就有这种无情话!”
郑板桥震动了!“一姐,”他从牙缝中迸出来四个字,“你冤枉我!”
“也不知道谁冤枉谁?”一姐微咬着嘴唇,把脸偏了过去。
“是呀!我也不知道谁冤枉了谁,反正我自己知道我自己。”接着便又念那阕未念完的词:
“不见也相思苦,便见也相思苦!分明背地情千缕,奈花间,半句也何曾吐?”
这下是一姐的脸色大变,一双眼泪光隐隐,望着他不断眨动,无限自怜怜人的痛惜怨悔,尽在无声之中。
“唉!”郑板桥幽声长叹,望了望远远侍立,眼神困惑的秋儿,低声向一姐说道,“这就是我刚才一定要走的原因。谈到往事,不堪回首!”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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