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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别雁坡都被这个魔鬼下了毒,他要是想动她的骨肉,根本是易如反掌。妲安只觉得脊背蓦地一凉,那摊开的手心颤抖着,末了还是缓缓地将瓷瓶拢进了手心。
少妇臃肿的背影惴惴离去,长得像个书生的管家便踅近前来:“主上,吾皇病势不明,二殿下守着乾敬宫不让进出,四殿下把持数千羽林虎视眈眈,大皇子已经一连几天没有消息了。这趟赴京之行,只怕……只怕是凶多吉少,主上可要改道先回白石城?”
原本一直体弱的父皇上个月忽然吐血病危,受宠的谬贵妃与她所生的二皇兄控制了消息的进出;四皇兄与五皇兄的军中势力亦各个暗中纷涌;大皇兄自飞鸽密信自己回京后,便再无了任何消息。京中局势岌岌可危。
从未有过的生死紧迫感袭上慕容煜的心头:“本王在这世间的亲人唯他一个,不回京又能如何?他若未能成事,皇兄们就能留我在白石城不死嚒?”
大皇子为人残戾阴毒,从来视主上如若棋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高兴了甩手就煽就打就踢。当年就是为了讨皇上与谬贵妃的欢心,才主动告请将四岁的主上送去大梁为质。也就是主上心性愚纯,被亏负了这么多年,依旧一心将他视作亲人。
“哎……”管家不由瑟瑟然叹了口气,冒死谏言道:“主上若听小人一言,便是连白石城也莫回了。恕小人斗胆,此行出来以前,已经将府上财产尽数抵押,这是还完亏空后所剩的余额,只要省着点花,应足够殿下开销三年两载。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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