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德烈挺拔的身姿还是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二十多年前,碧睛族曾是兽族中最强大、最凶残的种族。”他陷入沉重的回忆中:“我的父亲,卡特兰家族近百年最闪亮的将星,率部与碧睛族进行了无数次交锋。在著名的枫林高地一役中,父亲设下奇谋将碧睛族近乎全歼。逃得性命的碧睛族的长老收集了全族人的鲜血,以全族人的灵魂为献祭,祈求魔颅山供奉的那位魔对我的父亲降下诅咒……这就是碧睛怨灵咒。那时候母亲已经怀上了我,诅咒让碧睛族的亡灵纠缠到了母亲、以及还是胎儿的我的身上。我的母亲,本来是一位聪慧机敏的女士,可是怨咒使她神智混乱。而那时的我,正如你现在肚子里的孩子这样,疯狂地吸收母体的营养。我的母亲,她当然不像你这么无所不能,她几乎要被我吸干、夺取生命。父亲千方百计地想办法保全母亲和我,他终于发现,唯一能够代替母体被胎儿所吸收的东西,是父亲自己的鲜血。”
亚德烈痛苦地俯首在方星宿的手中:“随着我的发育,需求的鲜血也越来越多……母亲已经完全发疯,她只会被本能驱使着吸取父亲的鲜血。而我的父亲,他本来应该放弃我,他也曾试图这样做,可是诅咒的力量太强大、母亲的情况太糟糕了,如果强行拿掉我,母亲也会失去生命……最终父亲选择了以自己的生命换取我和母亲的生命,在我出生的那一天,他流尽了身体里的最后一滴血……生下我后恢复神智的母亲看到父亲悲惨死去的模样……那时的场面让每一个在场的人都不愿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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