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一个人对她说“孩子,我要告诉你一些事情,你一定要小心”。
然后她才看见了那些。但梦醒之后,她却死活想不起那人是什么模样,连是男是女都记不得。
眼下她突然又这样出现,又这样“提点”她,她倒不难想到这究竟是谁。
“月主您……”阿追僵了片刻后倏然回神,屈膝跪到她脚边。
他们这些巫师,没有哪个不是倚靠月主过活。阿追心里更十分清楚,如若没有月主庇佑,她失忆时估计早被覃珀那伙人卖到青楼去了,能不能活到现在都不知道。
她便很想为那件事道句谢,话未出口,便听月主道:“谢就不必了。”
阿追一哑,她伸手指向湖上的烟雾缭绕:“那是你心中所爱?”
阿追举目望去,烟雾中依稀是姜怀的身影,刚想说“不是”,蓦见身影一变,再定睛已是嬴焕。
她仍想说“不是”,话到了口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啧,人啊。”月主一声悠长的喟叹,摇一摇头,“只为他,你连想为自己占卜的心,都动了不止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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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阿追轻叫一声惊醒,浑身的冷汗。
窄榻边的帐子已放下,房里的多半数的灯也已熄灭。周围黑漆漆的,像是万千的繁华都已被神从她眼前推开,只留给她这一方狭小的黑暗,逼着她心无旁骛地一遍又一遍欣赏这剜心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