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籍,给他的感觉也跟想象中的中国人迥然不同。甚至就连那些从小在中国土生土长的交换生,只要一沾染上这边的空气,也都好像变了一个味道,变得热衷于刺激,热衷于自我表现,变得跟这边的学生也没什么两样了。
说来或许有些幼稚,在他最初的想象当中,中国人就该像祖父收藏的那些绢画一样,宁谧、内敛、永远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隐隐约约地看不真切。这些都是一厢情愿的想法。但凡是活生生的人,总要千奇百怪,不可能都照着一个印象去发展,更不可能像画一样,永远带着美感。也正因如此,他不愿真的到中国去,真的回到祖父反复提及的故乡。因为他知道一旦看了,那些古画留给他的神妙印象就会彻底破灭,被腌臜乏味的现实所吞没。其实,早在看到餐馆和医院里那些并不体面的华人劳工时,他的幻想就已经破灭过一次。大约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在潜意识里就开始介意起自己身上的华人血统,无论他知道这么想有多么可笑。
总之,他还是闻了她涂在手背上的药水。霎时间,一股刺鼻的清凉直冲脑门。他毫无准备,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这在她的眼中似乎成了一种逗乐,她看着他,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那是善意的取笑,同时也带有另外一层含义,即是对他的恢复松了一口气。
恰好风扇将头摆过来,将她被汗水濡湿的碎发悉数吹开。笑容就那么在幼嫩的脸庞上舒展开来。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就像苔蕨舒开蜷曲的芽尖,不再寒酸瘦弱,反倒显得生气勃勃的了。他仍然搞不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