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锦衣华服,坐在雕刻描金的餐桌旁,用刀叉优雅地吃着西式的晚餐……这些无不加重了她在这栋房子里的陌生感。她今天已经从顾惟这里接收了太多预期之外的信息——他的工作,他的圈层,他的朋友和他的爱慕者,她甚至没有心思再去介意刀叉的问题。这种愕然和沮丧,就像是听一节完全听不懂的课,脑海中芜杂蓬乱地充斥着无数难以理解的知识。但其实这个比喻也并不恰当。因为如果是课听不懂,她可以看书,可以练习,可以慢慢消化。然而从他身上感受到的陌生与距离,她不知道该怎么消化,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消化。哪怕现在坐在他的身边,度过期盼已久的周末,她也感受不到任何幸福。
而且,顾惟并没有做错什么,她也找不到问题出在哪里。所以她觉得有些惭愧,因为他是如此用心地招待着自己。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十分低微:
“这两天谢谢你……待会吃完饭我就回去了,真的很谢谢……”
她明天还要上课,早点回家也是理所应当。可不知为什么,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惟感到自己似乎也被那种压抑的虚无感给侵染了。明明人就在身边,但她却仿佛一个苍白无力的影子,好似都会随时消失在他的目光之下。
晚饭结束,她回到房间换回自己的衣服,早早来到大厅等候他。顾惟下楼时看到她拎着书包和一个衣物袋子,心中骤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分别感。论理他应该早就习惯了分别——和母亲的分别,和父亲的分别,他觉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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