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她由衷地称赞起他的琴艺:
“没有……弹得实在是太好了。”
说完,他的眼神却并无变化,那样的眼神,像要把她整个看透。
她连忙转移了话题:
“弄伤你的手,真的对不起……”
“没什么。”
这样金贵的一双手,他却连看都不看上一眼,始终将一双眼睛盯视在她的脸上。
“喜欢贝多芬?”
点头。
“为什么?”
为什么?那是很难用语言说得明白的感觉。
被喜欢的音乐打动,从中获得力量,激发出共鸣,这是大部分人都会拥有的体验。可这样的体验为何偏偏寄托于一个民族文化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外邦作曲家身上?尤其她又不是音乐专业,对西方古典乐的了解可谓粗浅,这就更使人感到难以理解。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觉得跟贝多芬很合得来。”
话音方落,顾惟好像被她逗乐似的瞬间笑出声来。
她从脸到脖颈一下涨得通红,自己连琴谱都看不懂,这么说确实非常可笑。
不过,之所以顾惟会笑,倒没有半点瞧不起她的意思。他只是觉得她有时候就像个孩童,或者说,她的用语就像孩童一样幼嫩。可就是那么一个幼嫩的,眼中时常流露出忧郁心事的少女,觉得自己跟以暴烈雄壮着称的路德维希·范·贝多芬合得来?说她跟体弱多病的肖邦合得来或许还比较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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