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梅茹又看到那天的自己。她落在水里,不停地扑棱,不停地挣扎,却只是徒劳。那水淹过头顶,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了唯一的骨肉。那水是真冷啊,混着猩红的血,她孩子的血,冷得她牙齿不住打颤,冷得她只能蜷成一团,浑身不住痉挛。那天她怎么等,他都不回府。梅茹蜷在那儿,冷汗涔涔,疼得要命,钻心一样。
静静看着那两盏长明灯,梅茹眼眶泛红,她死死咬着唇,心痛如绞。
乔氏在厢房里,见梅茹终于回来,她松了一口气。她觉得今天的梅茹不大对劲,周围反正都是贴身伺候的丫鬟和嬷嬷,乔氏问:“循循你今日是怎么了?”
“娘我没事。”梅茹宽慰道。
“那你突然要这簪子做什么?”乔氏递过来一个锦盒。
锦盒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支芙蓉簪,就是狠狠扎进胸口、送她重生转世的那一支。
梅茹默然收回视线,挽着乔氏,撒娇道:“我想让娘割爱送给我。”
“真是傻。”乔氏戳她脑袋,“你如今要什么没有,还惦记娘的一根簪子?”
“我就是喜欢么。”梅茹说着眸色怅惋,却还是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