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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们一行越出玉门关,就见外面到处都是漫漫黄沙戈壁,寸草不生,一眼望过去什么都没有。而且这仗才打完,这空气里头还飘着血腥味儿,闻久了便令人作呕。不过行了半日路,静琴已经趴在车辕边呕吐了,可远远的,似乎还能见到一堆森森白骨,静琴忍不住呕得越发厉害。
乍一行在漫天黄沙里,梅茹亦有些不大适应,这儿白日有些晒,到了夜里又分外的冷。若是当天走不到集镇,夜里便只能在路上歇脚,光秃秃的睡在马车里。如此自然更是冷的要命,哪怕裹紧了被子还是觉得冻得厉害,更别提连梳洗都没办法了——这儿水金贵的很,只能喝,不能做别的。
梅茹心想,难怪平阳先生听见她要随着出使,只问她能不能吃苦呢。那时候她还不解,如今才发现这苦处都在路上了……
如此艰难行了大半个月,终于到了西羌的首府,梅茹自然随众人去宫中拜见。
现在西羌的皇帝都死了,金銮殿上就坐着一个年幼的公主。这位阿眸公主不到十岁,自然什么都做不了主,只盯着底下的魏朝官吏看,面上还笑嘻嘻的,两条腿一摇又一晃,似乎什么都不在意,更不见忧伤。梅茹看在眼里,想起傅铮提醒的那句话,这位公主年纪小,脾气不小,如今看样子确实有些怪。而且,这位公主听了一半的魏朝国书,就赤脚跑了……
看起来,这位公主不止一点怪,恐怕是非常怪了。
待一行人从宫里出来,那位公主贴身伺候侍女便过来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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