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人氏,行伍出身,奉王命镇守潼关已六年有余,比钱守静沉着得多,也见过了不少大世面,对于平叛还是有几分底气的。只是这底气,邓质也摆明了说了,全要看朝廷有没有诚意。朝廷自己窝里斗得正酣,他又何必在外头出生入死?
他是太上皇亲自拨来潼关的人,可陈留王与太上皇却不甚相得,为了一己之私,陈留王甚至有意拖延战局——说实话,邓质心里,对那个昏迷不醒的人,是有一些怨言的。
军医从屏风后出来时已近傍晚,邓质却还等在外面,目光炯炯有神,这是最纯正的军人才会有的目光:“殿下情况如何?”
军医看他一眼,却先走到了房外去。邓质跟上,便听见军医开口道:“精神不错,刀伤也差不多恢复了,只有一样——他的腿。”
“腿?”邓质皱眉。
军医点点头,“他的腿本就有病,如此躺了一整个月……恐怕……”
“我无事。”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却斜刺里插了进来,竟还带着笑意似的,“邓将军不必担心。”
邓质侧过身,便见段云琅已穿上了衣袍,正由颜粲扶着一瘸一拐地走来,从床榻到门口只挪了几步远,却已劳动得他满头大汗。邓质只消一眼,就看出他的腿是真的不行了,全身重量其实都由颜粲支着,偏偏还笑得那么理所当然:“你看,我的腿这副样子,显见得是跑不掉了,若朝廷当真耍了你,你可以拿我祭旗。”
邓质悚然一惊,下意识往颜粲看去,后者却也一脸惊愕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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