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文跟在后头,低着身子道:“奴婢昨日进了趟宫,有两件事儿要同您说。”
半晌,段云琅才慢慢撑起自己来。“说。”
“第一件,奴婢从左银台门出宫,见着了一些拿枪带棒的人,”刘垂文顿了顿,“往西内苑去了。”
“什么意思?”段云琅皱眉。
“他们不是禁军。”刘垂文说,“看起来像京兆尹统的兵在换班,可奴婢偷偷跟过去,千真万确见他们进了西内苑的日营门。这是怎么回事?”
段云琅有些烦躁,酒气上涌,声音也发浑:“我哪里知道怎么回事,兴许圣人玩儿去了。”
刘垂文古怪地看他一眼,“玩儿?那也应该带禁军。”
可禁军大部分是高仲甫的,小部分是自己和二兄的,没有一个人是圣人的。段云琅并未将这句话说出来,只道:“第二件呢?”
刘垂文立刻苦了脸,“那、那就是,奴婢关心第一件事去了,结果……结果让殷娘子一个人回去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刘垂文就闭上了眼,端等他家殿下的巴掌落下来。可等了半天,那边却没有声息,他不得不又睁开眼,便见殿下惨白了一张脸,盯着黑暗一团的虚空发着愣。
“我过去真是个傻子。”
“啊?”刘垂文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总在追问她的秘密。”段云琅怔怔然道,“我现在才知道,不该问的。她的母亲是因我而死的,她不肯告诉我,我还怨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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