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出这片无边无际的黑夜,而坦然立在阳光下的。
他过去以为,自己可以不追问她,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就好——
他现在才知道这想法的幼稚。
他不可能不追问的——即使不当着她的面,也会不停在内心里猜测忖度,直到这秘密腐蚀了自己的心,把他们两个人都变成面目可憎的模样……
他想起有一回,自己要郑重告诉她,在自己眼中,她比那太极殿上的前程还重要——
她却捂住了他的嘴,没有让他说下去。
说不得,从头到尾,大约只有他一个人在瞎操心、穷算计吧?
黑暗之中,他无声地、轻轻地一笑。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笑容有多么冷,而他的眼神之底,一片拒人千里之外的冷酷。
这是他从来不曾袒露给殷染过、以后也绝不愿让殷染看见的冷酷。
她的少年,早已在漫长的离别与思念之中,长大了。
她却还不知道。
***
段云琅只歇了片刻,便按阿染说的从后门遁出,小心沿宫墙西行,往西掖门出去了。
身边宫人仆婢乱糟糟来来往往,西南边的内侍省也亮起了灯火,他来掖庭宫这么多次,倒真没碰到过这种在人流中行走还无人注意到自己的情况,一时竟觉有些不真实。他忽然想起那鹦鹉念的经文——
三千世界里所有微尘,多否?不多否?
佛法懂再多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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