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关上的门前,一步也迈不动了。
段云瑾揉了揉太阳穴,才发现她的异样,道:“累不累?过来歇着吧。”
殷画再如何有主张,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女孩子,听见他说“过来歇着”,只觉恐怖之极,一时竟慌了神了,“我……我不累。”
段云瑾抬起眼来,认真看她半晌,“方才在人前那般有底气,这会子怎的怂了?”见她脸要涨红,叹了口气,“我也累了,我不会扰你。”
说完,他径自脱鞋上床,躺入床的里边,不多时,竟然便传出了轻微而均匀的鼾声。殷画忍不住皱眉,自己撑着困意去沐浴过了,才过来床上,磨磨蹭蹭地躺下了。
她躺在床的外侧,被子只盖了一截在身上,将身后男人的呼吸起伏都随那绵软纤薄的布料传入了她紧紧攥着被角的手心里。正是午后,干燥而敞亮的时辰,这新房里一片的富贵新鲜却将阳光都压抑得匍匐了下来,殷画的目光从那墙上的字画、泥金的围屏、云烟袅袅的香炉和柔软流丽的垂帘上一一流转而过:这里,竟然就是她以后要住一辈子的地方了。
“一辈子”,这个念头忽然令她心头狠狠一跳:
她的前途,从此也系在她丈夫的前途上了!
“谋事在人。”她想起了母亲送嫁时对自己说的话,“安婕妤虽出身不好,但淮阳王却到底排行第二,头脑清醒,又有功勋——画儿,地位是要争来的,不管是人心里的地位,还是宫朝上的地位,不是争来的,就不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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