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见到段云琅了。
那一日的断交言语,实则也不是特别地显山露水。但她与他都是聪明人,并不需像市井中人一样撕破了脸地吵嚷。与他来往是很轻松的,与他决绝是很容易的。
他身任左翊卫大将军,每日里不知要在这大明宫内内外外逡巡上多少个来回;今年方到十七的他,也常常被圣人叫入宫来问话——可他们偏偏是没有再碰见。
渐渐地,她也就不会再去想他了。
莫说思念,便连当初因母亲之死而飞来的那些对他的厌恨,都寡淡无踪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忘记他了。
其实后来她就明白了——
每一回她以为自己可以忘记他了,却不过都是新一轮无望的思念的开始,罢了。
***
沈素书临盆是在一个明晃晃的白昼,日光犹如刀刃直射下来,大凶险。
她已被移去了兴庆宫就馆,戚冰不好过去,殷染一个小小宝林,则得以混在宫人里到了兴庆宫。只是她赶到得毕竟晚了些,行至大同门,便已不许旁人再入内去。晚夏的乱风将草木都掀了起来,四下里狂花飞舞,拂得人心乱如麻。
她打点也无用,央求也无用,正在大同门外无所适从处,身侧的声息忽然都静了,她凛然一惊,便听闻宫人们杂乱的行礼声:“陛下安!”
她忙在一株树后撩衣跪了下来。
而后,她便一直跪着。
偶尔她抬头,便看见金冠黄袍的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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