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她那屋子能没事儿吧。
是夜,天暗无星,只隐隐地瞧见浓重的云团沉着,团聚浓墨般遮了半边天,毫光不见。
柳卿蜷缩在被子里,亮堂堂的屋中一切都安好。
用了多年的雕花灯罩熏黄透着宁静的光。床顶帐子的流苏朴素洁净,丝毫没有尘土。精致的枣木梳妆台前搁了脂米分,还有秦汇送她的石头镯子。
可柳卿满面的泪珠,额前冷汗连连,她将自己缩的不能再小,像婴儿一样的姿势团抱着自己。
叶子在外间的小床上抱着被子望着屋里四周,一样的布置不变,但也有一样没变的怪声。
有人在暗夜里哭嚎,其声痛楚,携着皮肉撕裂样的尖叫捶地,令人心惊。呻吟声不断,放荡笑声不断,时大时小,时深时重,伴着北风扑打着窗纸的普拉声,鬼魅般环绕在柳卿和丫头的脑中心中。
两年,越来越频繁的怪叫哀吟,哭喊挣扎,夜夜不断地,像重锤砸身、击鼓创脑般敲打着这个小院子的每一个人。
最重的伤,来自不知源头的,诡异的灵魂鞭挞,像毒药侵蚀内里,由鲜红抽离成苦黄焦枯!
冬夜冷,冷人肌骨,冻彻一番心思良意。
冬夜暗,暗中生风,鼓荡而起片片寒衣褴褛,恶心诡计。
若连程看见柳卿的小院子,就会发现,这是那日他不小心落入的地方。
与徐家,一墙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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