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昭在那里扎了那一刀后,她晕晕沉沉气息微弱,倪润之带着她到处求医,日夜陪着她,有时累不过打瞌睡,不多时便会惊醒过来,惶恐万状地紧攥她的手,深怕睡了那么小会儿,醒来时她已停了呼吸。
“润之……”云娉婷在心中无声地叫着,双手捂住脸默默流泪。
云玉昭那一刀除了令得她心脉受损此后得贵重汤药吊着方能维持生命,还在她那里留下一条细长的蜈蚣爬行似的极难看的疤痕。
她不肯用消疤膏,想留着恶心倪润之,让倪润之厌了自己,可是……倪润之没有厌色,不只没厌色,每次亲热时,他还会反复地亲吻那道疤痕。
她冷落他疏远他,他的如火爱意却直至她死时,仍未有分毫减少。
“但愿此生我们不再相爱,但愿此生你平安顺遂。”
云娉婷从浴桶爬了出来,随意披了件长裙,来到书案前铺开宣纸,带着哀思困苦,浅墨重彩细细描绘倪润之。
温柔优雅的倪润之,含蓄敛淡的倪润之,长眉如画,眸黑似墨,肤如温玉,再多的漆烟颜料也描染不出他的飞扬神采。
怔呆呆看了许久,直到听到被她打发去洗浴歇息的莫问过来服侍了,云娉婷方缓缓将画卷起锁进柜子里。
“小姐,练公子听说小姐回京了,差人送来这份礼物给小姐。”莫问笑嘻嘻递了一个花梨木妆匣。
“退回去。”云娉婷断然道。
退礼物极是缺人情面儿,莫问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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