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可以名正言顺地陪着她过年,带她去任何地方。对了,还有他们规划好要去的充满光的地方,好像也变得越来越接近了。
他在桌下悄悄握住她的手,像是这样相互扶持着,就能走到世界的尽头。
后来顾霜枝问他,那天在医院里为什么他一眼看出了结果是好的。
阮清言永远记得她从科室里走出来的那一瞬间,她复杂的眼睛里划过了转瞬即逝的释然。痛哭流涕和喜极而泣,在某些时候是极其相似的。可他是个摄影师,摄影师的特长之一就是捕捉神态。更何况,她大约又是这世上,最能吸引他注意的人。
要猜透一个人很简单,只要把自己想象成是她。
他曾和姐姐阮艾莉说过,自打认识了顾霜枝,他一个人活了两个人的份。
那么她的这点小情绪,又怎能逃过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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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安排在四月初,天气已渐渐回暖的时候。阮清言推了工作安排,陪顾霜枝进了手术室。
医生说了,手术成功的话,视力恢复也并非一朝一夕,而需要几个月的时间逐步恢复。
大家都坦然接受,最起码,这样的等待开始有了意义。
手术室外的一分一秒都让阮清言觉得艰难,他甚至开始害怕,当她睁开眼睛真正看到自己的时候,究竟会作何表现。毕竟自己的容貌对于顾霜枝而言,完全是个陌生人的样子。
他研究了一些文章,写盲人复明后对现实种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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