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有一头野兽，经常使他的情绪处于一种不稳定状态。一个濒临深渊的悬崖，禁锢不住野兽，一个不慎就会被拉下去。深渊深处是沼泽，越是挣扎陷入越深。每次杀人的时候，夏殊都觉得野兽已经抓住了自己的一条腿。可他无暇顾及，比起恐惧于坠入深渊，此时的兴奋让他着迷。夏殊的性格是有缺陷的。

    他本就是个疯子。疯到画地为牢，隔绝了所有光。

    所以他需要一道光，他渴望着那道光。

    人活着总得需要光，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善人还是恶人，都需要光。有光的地方才有影子，有影子才觉得自己是个人。人需要光，而影子却爱光。只有光的出现，才会让影子看到世界。影子有时比原型长，有时比原型短，它的一切都随着光改变着。没有选择权，可它甘之如饴。

    “你与其在这埋怨我，不如去多杀几个人，为我减少几个对手，铲平前方的道路，说不定我就爱上你了。”

    那就杀人吧。

    我对你的爱可以毁灭这个世界。

    杀人的时候思维格外清楚，就像看到了储备的答案一样。一切都跟衔接好一样，缺损的记忆一下子全部被安置到脑子里，不需要进行排斥，只要融合，捋顺。夏殊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想起了这个世界的由来。

    因为对真相本就不在乎，所以除了一开始的惊讶，很快就恢复了面无表情。

    算了，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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