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一步,只差一点。
“她忘记我了。”
伏黑甚尔长久地凝视被少年身体掩蔽的女孩,她亲昵地环抱住他的脖颈,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靠在黑色短发旁的腮颊像积在乌木上的新雪。她睁着湖一样沉静的瞳眸,纤细的睫毛投下枝条似的影子。
困惑。
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纯然不加任何掩饰地表达着困惑。
这便是一切苦痛的开端。
他清楚地感到胸中痛悔、不甘、憎恨的情感汇成海潮,凝拢,汇聚,在蜕变为扭曲咒力的前一刻,被强制性地排斥到体外,留下一阵朝露般虚无缥缈的寂寥。“天予暴君”的体质注定他不会拥有一丝咒力,代价是强横的肉体和咒术抗性。
这份数十年无处托身的情感质变结晶,直到今日才找到可以承载己身的容器。爱意化作咒力的洪流,尽数灌入灰色的巨狼体内。应运而生替代承受痛苦之爱的狼兽仰天长啸,体形再度暴涨。
仿佛有人在这里塞入一屋子的炸弹然后按下慢放,欣赏爆炸的慢镜头。房屋的天花板像被爆炸产生的气流上顶掀开,实木的地板不堪重负,下沉碎裂,崩裂的碎片向四面八方弹射。沙发,茶几,墙壁上挂的装饰画被一一波及,从厨房到客厅,从楼下到楼上,一切都在被逐一地摧毁。
甚尔看见,花第一时间抱住那个粉头发的男孩,而那个男孩也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将她护在身下。黑色的狐狸和白色的猫咪用厚实的毛皮挡住跌落的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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