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女儿,他的精血,他的肋骨,他的心肝。
残肢冷肉看多了,人就会变得麻木。温白聿那时还年轻,心性不稳,很长一段时间只有在抱住那温热的小小的玉团子,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没有被罚下地狱。
她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他宠爱她,喂奶洗澡到布饭梳发,不假人手。温娇儿找不到玩伴,他就陪她玩过家家,捉迷藏,给她推秋千。
那时,松远斋的每一处角隅,都回荡着女孩银铃般的笑声和青年含着宠爱的轻唤。
是他太心急,他给她全部,便想她也要他全部。
一日,白六清出几个府里赵家的暗线,他便要紧事也不做,急不可耐的要带着温娇儿去观摩处置那几个喽啰。
彼时温娇儿身高还不过八角桌旁置菜的小机,玉雪可爱的小人,就被他兴致勃勃地抱去了暗牢。
那地方又湿又冷,到处都是血迹斑斑,温娇儿不懂,那几个熟面孔怎的面目狰狞的像恶鬼似的,全身血肉模糊。
回去便发起了高热,烫的像个小火炉,连烧几日,把脉的大夫冲他摇摇头。
温白聿不信邪,用勺抵开她紧咬的细糯贝齿,给她灌满了退热的,安神的又灌参汤。到了夜间,就去泡冷水,抱着小姑娘给她降温。
他恨声道:“你便是过了奈何桥,爹都能把你抓回来。”就像无论她藏在哪个假山的凹隙,他都能立刻找到她一样。
温白聿不知道,说这话的时候,泪水已流了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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