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惠四哥小声地嘀咕了妻子一句,“……不会说话就别开口!”
韦玉贞低下了头。
惠四哥劝道,“娘,玉贞没念过书,大字也不识几个,您别跟她计较。不过,她说的也在理儿。正因为咱家在最困苦的时候有了林家的扶持,如今才显得当初他们的帮助是何等的重要。只是,呃……我的意思是,现在林家想瞒天过海地把小妹娶过门,是不是……那个,呃,有点儿挟天子以令诸候的意思在里头啊……”
惠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我老了,”她一字一句地说道,“用你们的话来说,我是个老封建,没念西洋书也没喝过洋墨水……我只知道,那几年闹饥荒,你们爹一死,如果不是林家帮衬着,我这个小脚老太太如何养活你们兄妹几个?那时候老大才十六七岁,你们大嫂将将才过门……是林家送了老二去县城念书,又是林家送了衣服吃食过来,老三老四你们才过够了光着腚过日子的时候!就连那个时候,要不是林家遣了个奶娘每天过来给五丫喂奶,五丫你早就死了!”
堂上众人一片寂静。
惠母指着惠二嫂道,“不是林家,老二能上学?要是他不上学不留洋……老二能认识他那一大班子志同道合的朋友?如今才能当上副部长?”
惠母又将手指指向惠三哥,“如今你是北平大学的教授,可你摸着良心问问,当年林家没送钱给咱们家,你能这么一年又一年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念完书?如今你能当劳什子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