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又发起愁来,黛玉自尊自重,送那么一盆兰草还是借着谢金冠之由,怎么才能叫她知道自己呢?总不能再拿那十万两银子当做理由。
黛玉不知卫若兰的想法,但她在回去的路上亦是柔肠百转。
她一直都知道卫若兰此人,知他是赤诚君子,也曾担忧他在出继后吃苦受罪,他受父亲所托收着那笔银子,事后念着父亲的情分送了调理身子的方子,恐怕比荣国府做得还好些。点点滴滴,皆在心头,随之涌现无数感激之情。
但,因感激而许之终身,非她本意。
谁又知道,受其母亲舅母所托登门提亲是否出自他之本心真意?
素日所看传奇角本中的才子佳人,都因小巧玩物而结良缘,宝玉有通灵宝玉,宝钗有金锁,湘云有金麒麟。那一盆清幽之草至今尚在房中,她如何不明白其中深意?但是若仅因一花一草便托付终身,实在是太轻狂了些。
一点清愁浮上眉头,黛玉不自觉地又想到了曾在父亲房中看到的片纸只字。
虽然她不知在那稿子上自己的命运到底如何,但从偶然所得的葬花词、秋夜风雨夕等诗词中却能看出满纸凄凉,近乎绝望。
如若他确实是那个把稿子交给父亲的人,他可是同情自己?
犹未想通,外头已经有嬷嬷请她下车了。
黛玉按下诸般心思,扶着刘嬷嬷的手踩着凳子下车,不知何时,天降微雪,一股冷风袭来,冻得人打了个哆嗦。刘嬷嬷忙命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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