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一年有多少的进项,又有多少的支出,每年是进项大过支出有节余,还是支出超过进项有亏空,算算得多少银子够你那怡红院大大小小的开销。”
宝玉只听得脑子疼,道:“算这些作甚?没的让我头疼。好妹妹,你什么时候也学管家算账了?你若是缺钱使,我书房里瞒着袭人悄悄地存了二百多两银子、还有四五十个金银锞子、两三个金元宝、十几件珠宝,一会子就打发茗烟给妹妹送来。若是不够,妹妹就打发人去问大嫂子要,姑父给了咱们家五万两银子,就是给妹妹花的。”
黛玉奇道:“你什么时候瞒着袭人攒梯己了?”
宝玉叹了一声,道:“旧年秦钟重病,他家只有一个老父,向来清贫,姐姐又不在了,东府里珍大哥和蓉儿也不管,秦大人连秦钟补身子的药都没钱买,偏我房里的钱和东西都是袭人管着,由不得我做主,少一个银锞子她都知道,我竟是有心无力,差点就把通灵宝玉拿出去叫他们换了药。正在秦家打算卖地给秦钟买上等药材的时候,柳湘莲柳二哥十分仗义,他跟卫若兰发了财,拿了好大一笔银子出来,总算治好了秦钟。后来我就瞒着袭人悄悄攒梯己了,免得将来再遇到这些事儿我连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黛玉莞尔,又对袭人在宝玉房里的地位有了深刻的认知,她想了想,道:“我也不是缺钱使,只是每常闲了,算了府里的账,深觉忧心,你竟不曾发现府里早不如从前了?大嫂子管家只在小处俭省,大处都和以往一样,再这样下去节流不开源,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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