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怔地落下泪来。
不等雪雁等人上前解劝,她忽然命人支起画架,取出画笔颜料,亲自调色,动作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昏暗,房内掌灯,黛玉停下笔来。
这画儿画得十分精妙,技法虽有些滞涩,但极得西洋油画的精髓,看上去只觉得人物陈设在光下显得明暗、凹凸皆有致,几欲破图而出。
雪雁等人就着灯光一看,蓦地觉得眼涩心酸,那画布上赫然便是林如海强撑着病体教导黛玉的景象,半坐于榻,身披厚氅,两鬓斑白如霜,手上无力导致书籍掉落在被上,已是十分苍老枯瘦的脸上却满满的都是慈爱之色,凝望着床前的少女。
少女未露正脸,众人看到她瘦弱异常的背影,以及她强忍着的哀伤悲凉之气。
回头再看黛玉时,她脸上亦是泪痕斑斑。
黛玉一面净手洗脸,以水来掩饰刚刚流出来的泪,一面低声说道:“这幅画儿就叫忆父罢。明儿带回去叫能工巧匠用心裱好了仔细收着,什么时候我想父亲了,什么时候请出来一看,免得随着岁月一日又一日的流逝,渐渐地忘记了父亲的模样和言行举止。”
听了这句话,将将服侍黛玉收拾妥当的众人淆然泪下。
行虚小和尚忽然进来打破了这样的场面,许是跑得急了些,脸上漾着团团红晕,脆生生地道:“檀越,那位男檀越叫小僧送谢礼过来。”
男檀越?不就是卫若兰?
黛玉疑惑转头,瞅着两手空空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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