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徵捏着她手指,上头生着厚薄不均的茧子,比寻常姑娘家粗糙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那里头藏着她过往十二年的痕迹,是她一刀一剑拼杀出来的荣光。
“我家老爷子那时候语重心长跟我说,丫头啊,你哪儿还有家,咱们家就只剩下咱们俩人了,若我不再扛下去,守住这寸土河山,那更多人也都跟我一样,没家了。”
她一双眼弧线秀长,扬起时候眼尾带笑,被赵徵扣在掌心的手伸出根手指晃了晃:“我那时候觉得,他就是瞎扯。”
她张了张嘴,眼偷瞥赵徵,仿佛是要骂一句脏话,觑见这人温润文雅的神色,把那话咽了回去。
赵徵眼皮薄溜,垂着看她,瘦长的手指穿插在她指间,慢条斯理挠她掌心。
她另一只手的手指叩在腿上,眯着眼笑:“十七岁那年,终于是天下太平了,南蛮北夷都打退了,我以为我从此可以丢下这重担子去逍遥了,又被老头子叫回了京,又扔一个小皇帝给我。”
她眺望着远方。
“我们全家,就为了他当年欠太祖皇帝的那一块饼子,一个个死得前赴后继,最后连他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了。”
她摇头,笑得逐渐寡淡下来。
为什么一块柄就能叫她祖父奔命四十年,对着上下叁代帝王忠心耿耿。
她不明白吗?她真的不明白吗?
宋隽的目光悠悠远远,望着星子下的这一片太平安宁,天下为己任,治国安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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