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起了身,背影极其冷淡,冠发束得潦草,大约是他自己闲闲梳起的,以至两鬓蓬出一絮发来,倒是显得他愈发清逸疏朗。
他音色寡淡:“把我枕边那房。”
初一愣了愣,抿着唇,折身去他卧房——上头摊开着本医术,字里行间,颇多批注,可知看得仔细。
她盯着看了眼,合拢书页,轻轻笑出来。
这两个人,别扭的简直不像样。
元宵的假期很快便过去,宋隽再去上朝的时候精神状态也还是没调整回来,带着点萎靡不振的样子,捧着笏板站在前头,浑身上下都挑不出错,立在那里却总让人觉得扎眼。
江子期瞥她好几眼,终于寻摸到这人一点错处。
——她竟然趁他听旁人说话的工夫,偷摸去瞥赵徵!
广袖下头的手悄然握起,江子期脸色沉下来,正奏对的大人原本慷慨激昂说着,见皇帝脸色一变,匆忙心里复盘一遍自己适才的话:分明就是对帝王去年政绩歌功颂德的啊,难道皇帝是嫌夸得不到位了?
宋隽也敏锐觉察到锐变的气氛,收回打量赵徵的视线,没抬眼,垂着眼皮盯地砖。
赵大人精神状态也不太好,不知是没休息好还是没养回来,眼底有点发青,下颌弧线也瘦得愈发明显,捏着笏板站在那儿,神色有着几不可查的倦怠。
仿佛是熬了夜,人迟钝许些,上头小皇帝估计都察觉出来自己在偷偷打量他了,这人也还是没匀个眼神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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