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卓安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满肚子都是提心吊胆的。
蒋悦然倚在床边,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本儿书册,眼镜瞄在上头,不知是在看书还是在寻思什么事儿。可卓安也自知道自己跑不掉,若是现在不坦白,日后还得有好日子过?自然是没有,可现下说了要是惹怒了蒋悦然,保不齐就地办了他,他也怕的。
“三少,您倒是说句话,您看茗香这般,熬了一宿过去,还不哭瞎了眼了。”
蒋悦然依旧悠然自得看着自己手里的书册,半点影响也没受到,卓安弯着腰站在一边儿是起来也不是,弯着也不是,却也不知道自己主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这么挺了半晌,茗香连大气儿也不敢喘,偶尔发出惴惴的抽泣声,也是极轻的。
就这几口茶的功夫,卓安就觉得自个儿熬了几顿饭的光景,后脊梁骨酸疼得逃命,豆大的汗滴从鬓角往下滴,他不敢搽,汗就划过下巴一直滴到他脚尖儿前去。又过了许久,只听蒋悦然波澜不惊的道了一句:“卓安,我在寻思,你说当初究竟是谁把方沉碧送进我哥屋子里去的?会不会是你?”
卓安闻言,只感到是五雷轰顶的一刹那,连装都来不及,两只膝盖一软,瘫倒在蒋悦然脚边儿上,哭丧脸道:“三少,这不管小的事儿,不是小的乐意的。”
蒋悦然实在是心里再清楚不过的,当初那一桩桩事儿绝对不会只有他娘一人插手,从头到尾,绝对有人在他这里下了不少功夫,茗香是,卓安就更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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