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道:“她哪里停得下这一份操心,前儿还和我说看着弟弟年纪渐长,也该开始留心人家了,提前看好了心里有个数,也省得临到时抓瞎,你听听这口气,哪里像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娘,你也合该听听劝,放开胸怀,给自己留心人家才是。”
卢鲤有些赧然道:“操心习惯了,毕竟看着他从那样小长到这般大,咱们姐弟相依为命这些年,眼看着他穿着太学生的袍服,与我作揖的时候,不怕你们笑,我当时真觉得眼睛一热,觉得自己这些年的辛苦都是值得的,也算对得起爹娘了。至于婚事,这几年来我也想开了,那样辛苦的时候都过来了,总不能随便选一个,万一走眼挑错了人,过得比一个人的时候还差,倒是白白糟蹋了这些年的坚持,所以宁缺毋滥,倒仍是看好了再说。”
宝如不觉有些同感,当年她从丞相府离开后,不是没想过改嫁,却一蟹不如一蟹,索性全拒了自己过日子,她一边道:“你能看得开就好。”
秦娘子却摇头:“有花堪折直须折,有时候看着人品行好便好,你若非要强求那比现在好,那也大可不必,你没听说过有情饮水饱么……”
宝如终于掌不住笑道:“人果然是自己的事情才看不开,劝起别人来倒都能一套一套的通透得很。秦娘子你这话,倒要说给自己听听才好。”
秦娘子自己也失笑,过了一会儿道:“身在其中,才知看人挑担不吃力,从前只笑那些姐妹们被几个恩客骗得团团转,如今想来,有情的时候,倒是太难有理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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