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儿一解,方将罗袜脱下,将欺霜赛雪的一只玉足移到佩琼面前,将裤腿儿往上推了推,将脚踝露在佩琼面前,纤细的脚踝上果然有个印记,不过一粒豆子大小,色若胭脂,叫洁白的肌肤一衬,格外醒目。
到底叫人看着了自家裸足,翠楼脸上通红,含羞道:“我是得过病的人,前尘往事都忘却了,可这颗印记却是做不得假的。”佩琼抖着手去摸翠楼的脚踝,还没触着已将手收了回来,侧过身去痛哭失声。
佩琼与翠楼所说那些,涉及翠楼身世自是假的,可有一桩事却是半分不假,却是翠楼脚踝上那枚表记,本是佩琼与翠楼母女相认的指望。
当年佩琼叫谢逢春赎买出来,因马氏凶悍,谢逢春便将她安置在外,过得年余,佩琼便生下一女,便是玉娘。不想,玉娘将将满月,马氏已知她们母女所在,可怜佩琼那时才出了月子,身上又无有多少银两,哪里走得动,又怕马氏会得打上门来,她自家落在马氏手上还罢了,可玉娘才满月哩,落在马氏手上还能活吗?只得忍痛求了人将玉娘送往甘露庵寄养。
送玉娘出门时,佩琼喂了玉娘最后一回奶,又亲手与她洗了澡。那时佩琼摸着玉娘脚踝上的红记满心凄凉,只道日后母女相认也有凭记。佩琼才将玉娘送走不久,马氏就闯了过来,若不是谢逢春到得快,佩琼的性命也未必保得住。
马氏也是四个孩子的母亲,自是知道为人母的心情,故意与佩琼为难,竟与谢逢春道是,只消不将玉娘接回,便允她们母女活着,是以就有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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